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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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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无能,出来时被临清县主撞上,给殿下惹麻烦了。”

回到云开月明居后,宁瓒跪地请罪。

嬴澈正在桌案前批阅奏章,闻言眼也未抬:“临清昨日就在宴上,今日碰不碰上,她都会把此事声张出去。”

宁瓒心头的愧疚并不能因之消弭,略沉默了晌,又禀了花月楼中一众妓女的供词。推测道:“或许另一瓶玉屏春失窃与昨日之事无关,可属下总觉得,事情似乎过于巧合……”

“殿下,骆娘子的丫鬟曾进入过鸨母的房间,她又与裴娘子交好,会不会……”否则怎么这么巧,被殿下用来当解药的是裴娘子呢?

是啊,她从小就那么多心眼,会不会

但这想法又

“不会。”嬴澈想也不想地否决了。

昨日是他自己走到小桃坞的,她理应不知情。

何况他的这个妹妹,自幼就怕他怕得紧,只有有求于他时才肯稍稍亲近他一些。她都以死明志了,到现在也恹恹的不大理他。可想有多抗拒他,又怎会主动给他下药?

自己冒犯了她,眼下却还怀疑她,似乎,这并非大丈夫所为。

“或许只是巧合吧。”既没有结果,他选择暂且放下疑心,“现在,你先去处理兰雪堂的事。”

他不欲与那个同他毫无血缘关系、却要白白占他一声“母亲”的女人过多打交道,阿濯身为人子,也不便处理此事。

宁瓒又请示:“那之后管家的事……”

“先让云夫人顶上吧。”嬴澈道,“至于夏氏……”

“她只是从犯,首恶在太妃,就先不管她。”

*

一刻钟后,宁瓒提拎着被扔进沁翠湖的、当日下药的酒壶同负责买药的那个奴才,一并扔进兰雪堂的佛堂。

影青釉的葫芦形执壶,已裹满湖底淤泥,包在黑布包裹里,鼓鼓囊囊的,犹似人头,一路淅淅沥沥的滴着水。

太妃正在佛堂里礼佛,闻得身后异动,转过身来,看见地上的奴仆与水渍,颤如抖筛:“大胆狗奴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宁瓒面无表情:“奉殿下之命,太妃中了压胜之术,近来行事昏聩,竟然下药毒害殿下。送您去清水寺清修,借佛光庇佑,驱除邪祟。”

“放肆!”太妃勃然大怒,“我是他的嫡母,孝亲,人伦也,身为人子,他敢动我?”

“正因是嫡母,故而殿下还念及与二公子、县主的手足之情,只是送您去清修。若是旁人,早被送进京兆尹了。”宁瓒面色冷厉。

“现在还只是家事,可殿下中药之事已经满城风雨,太妃不若想想,若是传到陛下耳中,您又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
那御座上的小崽子,历来是向着晋王的,何况事情闹大嬴澈丢了脸更不会轻易放下。太妃终于慌了:“阿濯呢?让阿濯来见我!”

“带走。”宁瓒一声令下。

几名侍卫鱼贯而入,毫不顾惜太妃颜面地将其粗暴拖走。崔氏不可置信,破口大骂着宁瓒同嬴澈。往日养尊处优、雍容华贵的贵妇人,此刻双足乱蹬、又骂又闹,形同疯妇。

崔氏既被送走,不久,厢房中夏芷柔同嬴菱也得到消息。

嬴菱尚不知真相,只好奇母亲怎么突然想起去佛寺清修了。夏芷柔却是心怀惶恐,握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
殿下为什么不处置她呢?

是,是因为她的“迷途知返”感化了他,还是,他根本不屑于处置她这样的小卒子?

接下来几日,果如嬴澈所料,宜宁生辰宴上他被下药之事传得沸沸扬扬。连升明帝也听说了此事,下朝后特意召见、担心地问他可有大碍。

济阳侯府的虞氏父子在背后嘲笑他治家不严,竟被崔氏这样的蠢笨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;清河大长公主府则送来了数名美婢,美其名曰,他房中也该收人了。对此,嬴澈全部笑纳,又全送去了乡下农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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