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(第1页)
害他沦落凉州,离家三千里,有家难回,日后只怕也难被重用……她还是觉得,是她对不起他。
嬴澈尚不知她在想什么,揽着她躺下,把被子替她盖上:「那,要是有下辈子,我一定早些说,一定早点把溶溶娶回来,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」
又开始油嘴滑舌了……
令漪默默地在心间抱怨着,心内却很甜蜜。她把脸贴在男人紧实火。热的胸膛上,纤指一圈一圈绕着他头发:「不说这个。」
「王兄,你把宋郎调回来好不好。」她红唇贴着他下巴,近乎撒娇地求,「凉州那么远,那么冷,又是塞上,风土殊异,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洛阳人,水土不服会很难受的……」
「……」
嬴澈不期她这时竟还能提起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宋祈舟来,凉凉横她一眼:「扫兴。」
旋即坐起身,将她放在了腿上,开始去剥她的衣物。
男人结实粗壮的手臂紧紧箍着她,不容逃离。令漪的腰一下子软了:「那我们不说这个!」
所有的姿势中她最怕的就是这个,何况是一开场就来。她红着脸求道:「唔,我们方才说到哪儿了?说到县主和宁瓒了是吧……王兄……别丶别脱……」
就这一句话的工夫,她寝衣已被剥去大半,露出玉白的肩颈锁骨,于灯下泛着莹莹柔光。
凌乱的小衣之下,一对儿饱。满挺。翘的雪玉欲露不露,格外诱人。
原就是吓唬,他到底是住了手,只冷冷瞥她。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,自顾说回方才的话题:「……其实宁瓒人也挺好的,就是身份低了些,县主不会是想收他做面首吧??」
毕竟,临清县主身份尊贵,又有大长公主做后盾,怎么看也就是玩玩啊。
她本是随意一句,岂料又给了嬴澈无理取闹的机会:「什么面首。」
他扶着她重新躺下,开始亲吻她泛红的脸颊:「溶溶一个女孩儿家,怎么将这样的虎狼之词时时挂在嘴上,该罚!」
「总不会,溶溶也想要面首了吧?」
灼热的指已经探入小衣里,似捻着一簇火,令漪怕痒,被他吻得一阵阵往帐里缩,笑声如银铃:「对啊,王兄不就是我的面首吗?」
「那为兄这就来服侍溶溶。」
嬴澈顺理成章地俯身,堵住那张还欲说出更多扫兴之辞的柔润红唇。令漪被吻得心口酥软一片,白皙如玉的手臂柔柔地回抱住他后背,开始回应起他。
快了。
嬴澈在心里对自己道。
一切事都已结束,等后日的朝会,他便请求陛下给他和溶溶赐婚。
再不用扯什么兄妹情深的遮羞布,也不必欺骗世人说她是邓家的女儿。他就是要昭告全天下人,裴令漪就是他最爱的女子,无论她微贱还是高贵,贫穷还是富有,欺骗还是真心,美貌还是丑陋,他都爱她,像爱自己一样爱她。
芒种将至,首夏清和。婚礼的一应事情备好后,端阳前的最后一个朝会上,嬴澈便欲请旨赐婚。
不想朝会之上,他还不曾开口,御座上的天子便先命宦者颁布了一道诏书:
「予闻皇天之命不于常,惟归于德。故尧授舜,舜授禹,时其宜也。
相国晋王,天诞睿圣,拯倾提危,澄氛静乱,匡济艰难,功均造物。既而光启宪章,弘宣礼教,道迈于重华,勋超乎文命。
朕虽寡昧,暗于大道,稽览隆替,为日已久,敢忘列代遗则,人神至愿乎?便逊位别宫,敬禅于晋王,一依唐虞丶汉魏故事。」
竟是一封禅让诏书。
突如其来的禅让书打断了嬴澈的全部计划,更有些惊讶,天子如何会突然退位。
但一帮部下与嬴灼却不会允他推辞。宦官宣读旨意的话音刚落,群臣尚处于震惊之中,嬴灼便率先出列:
「臣等恭迎新君即位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」
他话音刚落,清河大长公主也站了出来:「妾也愿追随新君,誓死效忠大魏!」
其馀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见清河大长公主同凉王这样的宗室代表均已臣服,也不得不出列,纷纷叩首。
金殿之中,群臣声若洪钟,绕梁不息。嬴澈宛如被突然架上戏幕的伶人,若非他的确事先不知情,便要怀疑,这是否真是自己事先策划好的一出好戏。
禅位之事没有半分意外地被定了下来,下朝之后,嬴澈跟随小皇帝进入寝殿,不明所以地问道: